第十章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(9 / 1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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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们赞:“弟妹真敞亮。”
  “是,我是长得挺宽敞的。”
  郝泽宇跟我解释,“人家夸你呢,敞亮就是大方真诚的意思。”
  我恍然大悟,“东北语言真是博大精深。”
  听到我这话,众人都很高兴,“押送”我过来的平头壮汉,教我一句东北八级专用语:“剥了盖卡秃了皮。”
  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剥了盖——膝盖的意思;卡——摔的意思;秃了皮——皮被蹭没了。我在北京,遇到十个东北人,八个都教过我这句——剩下两个,成了我男朋友。作为前任、现任东北家属,我得给人面子,扮作天真无邪,问到底什么意思呀?
  他们如此这般说——说的还没我的版本通俗易懂呢,我假装有趣,抚掌大笑。
  白貂搂住我,说我真有意思,真喜欢我。按照郝泽宇的辈分,我得管她叫大嫂。
  白貂大嫂算是东北美女的代表吧,高大白,皮肤没那么细腻,高鼻深目,跟混血似的,我可惜她没当明星,她说她也当过啊,当年艺校毕业,她考上辽宁省芭蕾舞团,万中挑一,也跟明星差不多啦,不过就待了一个月,她就回来了。
  我好奇问为什么,这时领头大哥从厕所回来,特有爱意地摸了一下她脸。她皱眉头:“洗手了吗你就摸。”
  大哥眉目里全是调皮:“你还嫌弃我啊。”
  我大笑,东北情侣的恩爱模式是这样的啊,宠溺中带着傲娇。
  我继续上个话题,问白貂大嫂,为什么不在芭蕾舞团待着了?
  白貂大嫂似乎失去了谈话的兴致,专心给领头大哥扒蒜,说现在多好啊,有生意、有男人、有朋友,比跳舞开心多了。说着,她把蒜塞到领头大哥嘴里,领头大哥嘴里嚼着蒜,亲了白貂大嫂一口。
  她抱怨着:“都是蒜味。”但抱怨里也充满着爱,我支着头,在旁边看着这一切,没想到郝泽宇也在看,我俩相视一笑,拿起酒,碰了一杯。
  桌子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,我强撑着,喝倒了几个东北男生,算是为北京姑娘长脸了,我心满意足地去厕所走走肾。
  女厕所,一小姑娘吐得天长地久,我等不及了,看看周围没人,偷偷溜去男厕所。我在隔间里正舒畅着呢,外边进人,我连忙小心尿,怕被人听出来我是女的。我笑了,通过撒尿声还能分得清男女?我真是喝多了。
  隔间外面,有人说话。
  “福子真不错。”
  “我的人,当然好了。”
  我听出来是领头大哥和郝泽宇的声音。哟,背后领头大哥还能夸我,看来我今天表现是真不错。
  领头大哥继续说:“人是不错,不过我还是没搞明白,你怎么找她呢,不般配啊?”
  我心里咯噔一下,却听到郝泽宇说:“我觉得挺般配的呀。”
  “你跟我说说,哪儿般配——老弟你别误会,我不是对福子有意见,我喜欢福子,但我就是搞不明白……”
  郝泽宇打断他,说:“大哥,你记得你说过,嫂子是你的救命稻草吧。”领头大哥似乎沉默了。郝泽宇继续说:“以前我不明白,男欢女爱搞得跟报恩似的,有什么意思?可我现在明白了,福子也是我的救命稻草……”
  在这么关键的时刻,我也许应该推开门,大喊一声:救命稻草在这儿呐!然而我不胜酒力,竟然蹲在马桶上睡着了!
  再醒过来,隔间门被咣咣地敲,外边有男生喊:“干啥呢!掉厕所里啦?”
  我睡眼惺忪地开门,说对不起,把对方吓一跳。这时白貂大嫂进来了,“你怎么跑男厕所去了,郝泽宇到处找你呢,可担心了!”
  出去见郝泽宇,我抱歉地笑笑,“喝多了,跑男厕所去了,坐在马桶上睡着了……”
  大家见我这样,说散了吧,结账时,我又活跃起来,跟领头大哥抢着结账,看上去像是打架,郝泽宇知道我的脾气,劝说:“让她结吧,今天她要不结,能死在这儿。”我抢单成功,领头大哥气愤不过,让郝泽宇飞机改签,明日再战!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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